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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闪击战理论创始人德国装甲兵之父功勋卓著却没能位列元帅
发布日期:2021-12-02 22:33   来源:未知   阅读:

  他本是将门之子,可是却能青出于蓝,成为纳粹德国的三大名将;他是步骑兵出身,却极度迷恋装甲坦克,并为装甲兵的发展殚精竭虑;他是纳粹德国开疆拓土的前部先锋,在战场上屡立战功,最后竟被解除一切军职,赋闲在家;他终身没能成为元帅,但是他深邃超前的军事思想和带有侵略色彩的“不世战功”却不逊色纳粹德国27位元帅中的任何一位。那么他到底是谁?他为何如此传奇,为什么时至今日,纳粹的幽灵在德国早已不复存在,可是他的肖像却依旧高高悬挂在联邦德国的装甲兵营呢?

  1939年9月4日,纳粹德国元首希特勒乘机视察波兰战场前线部队,在看到整个战场波军士兵尸横遍野时,这位大独裁者深感好奇,就问陪同视察的一位前线将军说,“这是我们空军干的吗?”。没想到对方竟然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不,我的元首,是我们坦克部队干的”。希特勒接着问:“这次战斗,我们伤亡了多少人”。“我们死亡150人,伤700多人”,听到这位将军如此斩钉截铁地回复,希特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之余,他不由得用赞赏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位刚毅果敢的铁血将领。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希特勒所在的李斯特步兵团,仅仅一场战斗,就损失掉2000多人。视察结束后不久,希特勒就授予古德里安双剑铁十字勋章,用以表彰他在波兰战役中的卓越表现。那么不禁有人好奇,这位英勇善战、喜获授勋的将军到底是谁呢?其实他就是纳粹德国“闪击战”创始人,拥有“德国装甲兵之父”美称的纳粹名将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可以说在整个“二战”军事历史上,古德里安的威名和影响力甚至是连敌人都不能无视的存在。

  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出生在东普鲁士维斯瓦河边的库尔姆。他的父亲弗雷德里希·古德里安是第二波美拉尼亚轻步兵营的中尉。古德里安出生的1888年6月,正好赶上德皇威廉二世继位。威廉二世是德意志第二帝国开国之君威廉一世的孙子。新德皇雄心勃勃,即位之初,他想称霸世界的野心就显露无疑,为了清除政府内部传统保守势力,威廉二世重拳出手,甚至不惜将任职宰相近30年之久的老宰相兼大功臣俾斯麦撤换,就在老宰相黯然离开政坛后,整个德国在新德皇的带领下,开足马力,加入欧洲疯狂扩军的军备竞赛之中。正是借助这波扩军潮,隆美尔、曼斯坦因、邓尼茨和戈林等这批日后叱咤风云的显赫人物才有幸投身军营,并迅速成长起来。好巧不巧,古德里安和戈林竟都就读于巴登卡尔斯鲁厄的士官学校,只不过戈林是在古德里安离开军校两年后才入校学习军事,因此从入校年届来算,古德里安还是戈林的学长呢。

  离开卡尔斯鲁厄军官学校后,古德里安又转校柏林军事学院学习军事,柏林军事学院那是德意志将帅的摇篮,大名鼎鼎的老毛奇元帅和曼斯坦因元帅也都曾就读该校。这段不平凡的军校生涯,对日后的古德里安影响巨大。1907年,古德里安被分配驻在柏林州,比特赫的第十汉诺威轻步营当见习官。而第十汉诺威轻步营的营长恰巧就是老弗雷德里希·古德里安,虽说见习在自己父亲的部队,但是古德里安却未曾得到父亲哪怕丝毫的关照,非但如此,本着条顿骑士的军事传统,父亲反而对自己的儿子有着更为严格的要求,为此年轻见习官古德里安可没少吃苦头。

  就如但泽皇家军官候补生隆美尔在1911年有幸邂逅后来的妻子露西·莫林一样,24岁的古德里安也在汉诺威省驻防时,同玛加丽特·哥尔尼小姐因缘相爱。不过在父亲的干涉下,两年后,古德里安才如愿以偿,和哥尔尼小姐喜结良缘。就在这对新婚夫妇对未来幸福生活充满憧憬,盼望爱子降生时,历时四年,给欧洲造成深重灾难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却突然爆发。

  “二战”那些威名赫赫的将帅们,他们中很多人其实在“一战”时就曾在同一战场浴血奋战,只是当时彼此并不相识而已。和曼斯坦因一样,古德里安也参加过号称“绞肉机”和“地狱”的凡尔登战役与索姆河战役。

  为了彻底打垮英法军队,1916年初,德意志帝国统帅部决定把战略重点西移,新上任不久的德军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将打击目标定在法国境内著名要塞凡尔登。他给这次军事行动命名为:处决的行动,口号是:让他们(法国人)把血流干。此次战役历时极长,从1916年2月延续到12月,德、法两国共计投入100多个师兵力,军队死亡超过25万人,另有50多万人受伤。尽管这次战役,德法两国高层都寄以厚望,希望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破军事胶着状态,压制住对方嚣张气焰,但是后来的历史表明:这仅仅是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索姆河在古凯尔特语是“平静河”的意思,但当历史的时针指向1916年6月24日,历经数千载的平静河就再难平静了。为了配合法军凡尔登战役军事行动,英国人主动发起了“索姆河战役”,索姆河战役是迄今为止人类历史上伤亡最大的一场战役,参战双方总计伤亡人数高达130多万。英军在发射完1000多万发炮弹之后,率先发起冲锋,一天之内,光倒在德军马克沁机枪之下的英军士兵就高达两万二千,除此之外,还有三万七千人伤残。

  无论是凡尔登战役还是索姆河战役,交战双方都将“堑壕战”奉为圭臬。面对壕沟,机枪和铁丝网构筑的永久坚固防线,要想凭借血肉之躯,突破防线,获取胜利,无疑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因此英法德军队竟然在挖掘壕沟方面展开了竞赛。为了对付堑壕阵地,交战三方也都绞尽脑汁,试图打破僵局、觅得破敌良策。德国人很阴损,他们想到的办法是使用毒气,德国人弗里茨·哈伯发明的氯气和芥子气对英法军队造成一定伤亡。但毒气战本身存有巨大缺陷,例如对方备下防毒面具,这种战法就不灵了。而且毒气的使用,很受天气风向影响,后来将世界搅得天昏地暗的希特勒就曾因吸入毒气一度失明住院。因此毒气战其实是一把双刃剑,能杀伤敌人,同时也可能祸及自身。相较之下,英国人的应对之策则更为高明。1915年2月,丘吉尔秘密成立了“陆地巡洋舰”研制委员会。到1916年8月,英国共生产出49辆“马克I”型坦克,不过最终运送到前线辆。

  1916年9月15日 英军在“索姆河战役”中首次使用坦克,第一次面对这样既能行走、还能发射子弹的钢铁庞然大物,德国士兵惊恐不已。这一天,在坦克的支援下,英军步兵师在10公里宽的正面防线公里,这个出人意料的“辉煌”战果要是在以往,得要耗费几千吨炮弹,牺牲几万人才能取得。不过参战的坦克最后只有9辆开了回来,其他坦克均因机械故障抛锚而没能归队。

  转战于凡尔登和索姆河两地的古德里安,此刻才真正领略到现代工业化战争的残酷,英法军队的伤亡和己方德军的消耗让人触目惊心。而英国人新发明的“菱形盒子”坦克,则给了古德里安以强烈的心灵震撼。使这位善于思考并富有远见的青年军官热血沸腾起来。在战场上第一眼见到坦克,他就先知般觉得铁甲坦克将会成为未来陆军战场上的主角,是战略性决定武器。因此某种意义上讲:正是无聊透顶的“堑壕战”,坦克才能应运而生,并成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革命性科技武器。

  1918年11月3日,基尔港爆发水兵起义,第二帝国统治内部开始瓦解。果然,11月28日,德皇威廉二世匆忙退位,仓皇逃往荷兰,德国战败投降。根据1919年6月28日《凡尔赛合约》的规定,新建立的联邦德国政府只能保留10万陆军,不得装备坦克,大炮及重机枪等重型武器。这对于德意志帝国天之骄子并享有特权的军官阶层而言,真如五雷轰顶。不过凭借“一战”不凡的表现和不俗的战绩,古德里安有幸继续留在军队效力,代价则是从营长降为连长。当然,这样的牺牲对于一个自小就以从军为荣的职业军人来说微不足道,在当时那个大环境下,能继续身着戎装担任军官,古德里安已经要屈膝感谢上帝的恩典了。

  其实最先研究坦克作战的理论先驱并非古德里安。“索姆河战役”中坦克一经面世,英法两国军队中的有识之士就敏锐意识到装甲力量在未来战争中的军事潜力和战略影响力,他们成为新型战争艺术学科的“先知”,堪称翘楚的著名人物有英国的约翰·富勒和利德尔·哈特,法国的夏尔·戴高乐。约翰·富勒于1932年出版自己的代表作《装甲战》,这本军事专著奠定了他装甲理论先驱的大佬地位。夏尔·戴高乐也于1934年写成了《建立职业军》,利德尔·哈特早在1920年代就提出“机械化战争论”。这三个人共同的观点就是:坦克是未来战争中的可靠武器,由坦克与步兵联合编成的装备齐全的陆军是未来军队建设的方向。因此,始终坚持机械化制胜和装甲坦克部队在未来战争中起决定作用的观点。

  与上述三位“坦克先知”不同,英法军事高层对坦克的态度简直是不屑一顾,在那些因循守旧、墨守成规的老派资深将帅眼里,坦克只是自动美妙的机械化玩具。打仗还得靠步骑兵和堑壕碉堡。所以,约翰·富勒的超前高见主张被束之高阁。法国政府更是不惜巨资,修建了大名鼎鼎的军事要塞“马奇诺防线”。我猜想大英帝国要不是孤悬海外,有英吉利海峡这个天险,估计也会步法国后尘,大兴土木,营建防御工事。

  1922年,古德里安调任到陆军运输处,正是在这段时期,他开始深入思考并最终确立机械化观念。因为受《凡尔赛合约》的军备限制,整个德国没有一辆坦克。就是在这样极端不利的环境下,古德里安也没有打算放弃自己孤独的坚守。有一次,古德里安将蒙有帆布的卡车进行装甲模拟演习时,他的顶头上司,运输兵总监纳兹美尔上校愤怒地咆哮道:“见鬼,什么战斗部队!它们(模拟装甲)只配拉面粉”。

  拿破仑崛起之前,欧洲的天才统帅,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曾说过:“经验如不加以总结、整理,也不打算运用,几乎是毫无价值的”。为了提升和强化军界同行对坦克价值的认知,具有非凡创造性想象力的古德里安开始尝试写作,并将自己对现有战术、技术、兵种的诸多看法发表在《军事周刊》杂志上,以至于这个周刊的主编阿托克将军经常访问这位年轻的军官。另外古德里安还不失时机地利用战术演习和兵棋推演的机会,发表自己关于坦克将成为地面战场主宰的新军事理论观点。

  几年下来,古德里安虽然因研究坦克战术而开始在军界小有名气,但很多人对他的军事理论不以为然,当时魏玛共和国国防军很多高层军官,甚至包括纳粹贝克上将和弗立奇上将,都认为古德里安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一个军官中的另类,他那些富有前瞻性的军事高论完全是疯子般的自言自语,是痴傻妄人的胡思乱想。

  大家可能好奇,为何当时,不论是英法这样的“一战”战胜国,还是德国这样的战败国。他们的高级军官都对坦克在未来战争中成为决定性力量缺乏预见呢?仔细分析,这个问题其实不难理解。

  第一:受制于传统步兵骑兵作战思维的影响,使得这些国家的军事高层不敢为发展新型军事力量而损害传统兵种的利益。军队建设一旦改弦更张,就意味着很多骑兵要么转行,要么退伍,即使像步兵这样传统兵种,其地位也必然会因为装甲兵种的崛起而一落千丈,另外军校还得重新开办装甲兵课程,而当时这方面的教员人才极度缺乏。除此之外,军队还需要重新整编,如要革故鼎新,就必须对现有军队进行一次伤筋动骨的手术,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超繁军事改革,高层那些老人怕是有心无力。

  第二:“一战”之后,那些身居高位的将领们,他们基本上都是靠打“堑壕战”而功成名就。例如法国的甘末林,魏刚和贝当元帅。这些人都是“堑壕阵地战”的坚定笃信者,他们在战后很多军事思想著作也都来自“一战”的经验积累,一旦全面接受装甲战思想,那么他们倾尽一生心血的军事著作成果就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他们自己也会被淘汰出局。更何况,这些将帅们此时(1930年代)基本上都过了半百之年,其军事思想早已固化,对新鲜事物缺乏认知敏感。他们仍然沉浸陶醉在“一战”辉煌胜利的迷梦中。

  第三:坦克本身的“痼疾”。例如参加“索姆河战役”的坦克时速还不到4英里,而且履带寿命不超过150公里,另外车内条件极差,既没有减震装置,也没有降温通风设备,而且噪音极大,乘员在行驶过程中不但要忍受巨大的颠簸和噪音,还有承受高达70摄氏度的高温,通讯联络也很成问题,坦克内部工作人员只能靠绳索和肢体动作沟通交流,坦克之间甚至还要用叫喊这种原始方式传递信息。

  就在古德里安为装甲兵暗淡的前景大声疾呼而周围少有人响应时,有个人的出现却使坦克装甲战的理论发展和实战应用变得柳暗花明起来,这个人就是1933年1月上台的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1933年3月,德国兵工署主持的近代兵器发展表演会上,当古德里安亲自指导的钢铁洪流从检阅台前呼啸而过时,台上的希特勒欣喜异常并反复说道:“这就是我所需要的东西!”

  为复兴德国,再造辉煌,希特勒公然撕毁《凡尔赛合约》,决定重整军备,1934年7月,德军开始建立装甲兵部队,并任命古德里安为装甲兵总监。1935年,希特勒将原来的一个装甲旅扩编为3个装甲师,古德里安任第二装甲师的师长。这样一来,德国就开启了国家组建装甲师的世界先河。按照古德里安的设想,每个装甲师中有一个装甲旅,其坦克总数不少于561辆,支援它的有一个摩托化步兵旅,另加摩托化炮兵、工兵、通信、战防等单位,还有一个搜索营。从此,德军装甲兵建设进入了飞速发展的快车道。

  古德里安组建装甲兵固然劳心费神、殚精竭虑,不过他真正的卓越之处则表现在战术思维的远见上,他设计的作战形式就是坦克集群的高速进攻。为了进一步阐发自己装甲战的理论思想,使装甲战思想线年,他出版了一本名为《注意—坦克!》的书。恰巧同年,在宣传部长戈培尔的鼓励和支持下,隆美尔也出版了自己的军事著作《步兵攻击》。

  古德里安不愧是当时军事理论界的后起之秀,他在自己的大作《注意—坦克!》一书中认为:坦克武器具有三方面特征—防护装甲、快速机动、凶猛火力。在诸兵种合成兵团内,坦克应起主导作用,其他兵种则根据坦克的需要行动。因此,不要把坦克编在步兵师内,而要建立包括各兵种的装甲师,以使坦克能更好地发挥作用。

  他认为集中使用坦克,不仅能迅速突破敌军防线,更能瓦解对方的战斗意志。“一战”德国陆军元帅兴登堡就曾说过:“坦克对步兵威胁极大,因为一旦坦克突破了堑壕线,防守者就感到他的后方受到了威胁而离开了他的岗位,坦克可以说是一个突破的利器,使攻防关系发生了有利于进攻一方的变化”

  另外,在鲁登道夫陆军传统军事理论、富勒装甲战和杜黑制空权理论的基础上,古德里安又发明了空陆一体化协同配合作战理论,这就是赫赫有名的“闪电战”。古德里安所倡导的闪电战术有三要素,即奇袭、快速和集中。他将战争分解为:集结、展开、突破、突穿、击虚与钻隙、席卷这六部分。并认为在作战中应大量而集中使用坦克,坦克与飞机密切配合,突破对方的某一狭窄地区,其后由坦克和步兵的合成军队着手扫荡对方的阵地及据点,迅速扩大占领区域,实施包围、合围,歼灭对方部队,迅速向纵深发展胜利。

  1938年,希特勒任职古德里安为机动部队总监,统管装甲兵部队的一切组织和训练事项。1938年3月,为了成功吞并奥地利,希特勒急令古德里安率部驰往德奥边境,结果德国先头的2个装甲师竟然在24小时内行驶了近400公里,赶到巴索,顺利完成了部队集结和威慑对手的任务,这也算是创造了世界行军之最的纪录。随后古德里安率领自己的装甲部队,一马当先进入奥地利首都维也纳。

  1938年9月,英法德意签订了割让苏台德区的《慕尼黑协定》,按照元首的要求,古德里安统领16装甲军在三天内赶到德国和捷克斯洛伐克新国界,对此,希特勒非常满意。很快就擢升古德里安为新设立的机动兵总监,并晋升他为陆军二级上将,全面负责德国装甲兵的建设。

  在吞并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得陇望蜀的希特勒,又把侵略的矛头指向波兰。1939年8月,二战爆发前夕。古德里安成为冯·博克辖下的第19装甲军军长(包含第3装甲师)。1939年9月1号凌晨4点45分,纳粹德国不宣而战,扑向沉睡中的波兰,此次战役德军投入了62个师,其中7个装甲师,4个轻装甲师,4个摩步师,1939架飞机,2800辆坦克,共计160万人。

  19装甲军作为德军北方集团军群一支尖刀突击力量,一路之上如入无人之境。波兰军队下辖武装中有十一个骑兵旅。其中最精锐则是波莫尔斯卡骑兵旅,下辖12000人,旅长是恰文斯基中将。此时的骑兵旅司令恰文斯基中将正指挥一万两千名骑兵突围,却迎面撞上第十九装甲军坦克先头部队。对于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恰文斯基中将毫不畏惧,他率领波默尔斯卡骑兵主力毅然亮剑,英勇的波兰骑士骑着高头大马,举着被阳光晒得雪亮的马刀和长矛,高喊着:上帝保佑波兰,祖国万岁。冲向德军坦克。结果,波兰人没有迎来他们想象中两军对垒的战斗,倒是上演了一幕实力悬殊的血腥屠杀大剧,整个战斗场面惨不忍睹,连中将本人都死于乱军之中。

  9月14日在突破了布列斯特-里托夫斯克堡垒之后,17日,古德里安装甲军与南方集团军群前卫装甲部队在布格河畔的符沃达瓦会师,至此,所有的波兰军队都陷入重重包围之中,28日,华沙守军投降,德波战争结束。

  德波战争,“闪电战”牛刀小试,就已令整个世界惊骇不已,也使希特勒更加坚信“闪电战”军事理论的无穷威力,从此,西方报纸上就出现“闪击战”和“古德里安”这两个谈虎色变的名词。

  东边的波兰稳定之后,希特勒开始思考西线问题,为了洗刷“一战”德国战败的耻辱。1940年5月10日,纳粹又发动了“法兰西战役”,为了战胜法国,纳粹德国集结了157个师,共计300万人,另有 2700多辆坦克, 5100多架飞机, 7500多门火炮前来助战。

  此次侵法战争,曾在波兰战场上立下大功的第19装甲军再次成为攻击担当。根据战时建制,第19装甲军隶属于A集团军群,此时古德里安领导的第19装甲军就像一个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仅仅两天便成功穿越了阿登山脉110千米长的峡谷地带。19装甲军那疾如闪电的进攻速度不仅令英法盟军惊慌失措,甚至连A集团军群司令龙德施泰特和元首希特勒都胆战心惊,在强渡马斯河后,古德里安率部攻占了法国名城色当,直抵滨海的阿布维尔城,饮马英吉利海峡,完成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巨大包围圈。至此,所有盟军全部落入德军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因此古德里安创造了现代战争史上的最快的进攻速度:不到6天的时间里他的装甲军横贯法国,长驱直入400多千米。

  在敦刻尔克港,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将40万盟军将士赶下大海之时,古德里安却收到了元首莫名其妙关于停止进攻的指令。5月28日,希特勒决定组建古德里安装甲兵团,6月9日,新组建的古德里安装甲兵团强渡塞纳河,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在法国腹地纵横驰骋、6月17日,古德里安部队兵分两路,从背后攻击号称固若金汤的“马奇诺防线”,恰巧这天还是古德里安的生日。蜷缩在防线之内的法军顿时崩溃,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6月22日,法国只好签字投降。

  假如没有希特勒那道鬼使神差的命令(停止攻击敦刻尔克海滩40万英法比荷联军),整个法兰西战役,古德里安装甲军的表现堪称完美。战后,为表彰古德里安在法兰西战场上立下的显赫战功,希特勒晋升他为陆军一级上将。

  欧洲东部领土,那是长久以来德意志人梦寐以求的生存空间,早在希特勒那部臭名昭著的自传《我的奋斗》这本书中,希特勒就表现出对俄罗斯广袤领土的极度贪欲。1940年,在攻灭法国,成功将大英帝国势力压制在英伦三岛,西线无战事之后。希特勒开始将侵略的魔爪伸向了东面的邻国—苏联。

  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集结了人类有史以来,规模空前的武装力量,190个师,550万人,进攻苏联。按照“巴巴罗萨”计划,此次纳粹侵苏大军分为三个集团军群,北方集团军群由勒布元帅率领,攻击目标列宁格勒;中央集团军群由博克元帅率领,攻击目标莫斯科;南方集团军群由龙德施泰特元帅率领,攻击目标基辅。

  按原计划,古德里安的第二装甲兵团隶属于中央集团军群战斗序列。22日凌晨3时15分,古德里安率先渡过布格河,带领他的装甲兵团一路向前,势不可挡,短短5天内就长途奔袭320公里。于27号在明斯克郊外与霍特的第三装甲兵团完成了对苏联西方面军近30万人的合围。之后他又一刻不歇地冲向下一个目标城市, 7月16日斯摩棱斯克被攻克。门户城市斯摩棱斯克陷落,莫斯科也就危在旦夕了,就在这紧关节要之时,希特勒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暂停进攻莫斯科。这个匪夷所思的决定和之前停止攻击敦刻尔克海滩盟军的决定真的好有一比。

  尽管这个荒谬无比的决定古德里极力反对,但元首希特勒固执己见、不为所动,毕竟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无奈之下,古德里安只得率部临时转向,驰往南方,参与龙德施泰特元帅领导的基辅围歼战。虽然基辅战役,苏联西南方面军66万人被俘,德军战果辉煌,取得完胜,但同时德军也错过了攻击莫斯科的最佳时机。

  9月30日,焦急万分的古德里安终于等来了攻击莫斯科的命令,历经基辅之战后,整个第二装甲兵团锐气大减,早已成了强弩之末。趁着纳粹中央集团军群8月分兵之机,苏联统帅斯大林迅速从全国调集重兵,修筑九条战线,防卫莫斯科,并任命战神级将领朱可夫为莫斯科保卫战总指挥,在苏军优势兵力的阻击下,莫斯科明明近在咫尺,装甲先锋古德里安却只能忍痛率部撤退,因为补给的枯竭和严冬的酷寒已使这位“闪击英雄”无力再战。

  回到后方,正直耿介的古德里安愤怒已极,他竟然当着希特勒的面,指责德军统帅部和陆军总司令部远离战场、不明战情,胡乱指挥,致有莫斯科城下之辱。恼羞成怒的希特勒和无地自容的德军高层当然对桀骜不驯、目无上司的古德里安非常不满,12月26日,古德里安被免去了兵团司令的职务。直到纳粹覆灭,这位装甲兵的缔造者再也没能指挥过他自己一手亲创的装甲部队。

  1943年的“斯大林格勒”战役之后,德军彻底丧失掉战略主动权,希特勒这才又想起了装甲兵昔日闪击西欧的威武雄风,想到了当年万军崇拜的“闪击英雄”古德里安,于是他又重新启用了古德里安,让其担任坦克兵总监,全面负责装甲部队的发展、组织和训练。在古德里安夜以继日的努力下,著名的虎式坦克、豹式坦克很快投入生产,并迅速装备部队。

  不过此时的纳粹帝国败局已定,摇摇欲坠,一两件先进武器对于整个战争大局来讲无足轻重。 1944年 7月22日,古德里安被任命为陆军总参谋长,无奈这时的德国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纵然这位装甲兵大将绞尽脑汁、解数用尽,终究无力回天。1945年3月底柏林战役前夕,古德里安再度被解职,1945年5月,赋闲在家的古德里安向美军投降,关押三年后被释放。1954年5月14日,古德里安因心脏病逝世,享年67岁。

  古德里安的个人经历和隆美尔非常相似,两人早年都曾上过军校,并经历过“一战”的战火洗礼,战后二人都对机械化战争理论很是痴迷,又都出版过进攻型军事理论著作;二人后来能飞黄腾达、身居高位,也都和希特勒的重用与提拔密不可分,如此一来,他们的个人命运也就自然而然和纳粹帝国的前途进行深度绑定;因此他们的人生结局就不可避免地应证了一个“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中国成语。

  我个人觉得古德里安在“二战”历史上之所以不容忽视,以下几点原因非常关键:

  “一战”之后,整个欧洲的陆战军事理论主流观点就是“堑壕阵地战”,特别是传统欧陆强国法国,毕竟法国那是一战的主战场。凡尔登战役英雄贝当元帅在1921年曾主持制定《作战条例》,这个条例明确规定:步兵是主要突击力量,在发起进攻前,由炮兵先进行射击,然后坦克和飞机给予协助支援;坦克只是步兵的支援力量。这种基于“一战”作战经验的军事理论根本无助于打赢“二战”。

  也正因此,古德里安在军事理论方面上的超前意识和创新意识才更显难能可贵。他善于思考、勇于创新,不囿于权威理论的束缚,在充分吸收富勒、戴高乐等人机械化战争理论精华之后,再结合自己多年来的所思所想,创立了独具特色的装甲兵作战理论和闪击战理论。古德里安的机械化战争理论成为纳粹德国后来对外作战的指导性军事理论。

  “二战”时期,英法盟军的总体实力其实优于德军,他们是因为墨守成规,无视机械化作战理论在现代战争中的应用才遭致惨败,德军之所以在“二战”前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获得速胜,其实都归功于纳粹军方高层对机械化部队的娴熟运用和灵活指挥上。

  法国作家博那尔在《夏尔·戴高乐》一书中,引用了一位法国人对德国人讲的一句话:“德国人赢得战争只花了15个法郎——戴高乐那本书的售价。”

  古德里安“德国装甲兵之父”的美称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写了一本军事巨擘作品《注意—坦克》。他和一般军事理论家有所不同,古德里安不是那种只会在书斋中舞文弄墨的文人型军事理论家。他的实践执行能力其实同样优秀,和他突出的军事理论水平相比毫不逊色。例如“二战”前,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全面负责装甲部队的发展、组织和训练。“二战”后期,他又担任坦克兵总监,负责坦克的研发和生产工作,并迅速将新研制的坦克装备到前线野战部队。从中我们不难看出,古德里安的确是装甲兵种建设的全能型人才,从坦克的研发到生产,再到组织和训练。这一系列流程,他都能做到驾轻就熟,仅此一点,古德里安就无愧于“德国装甲兵之父”这个永载史册的称谓。

  在我看来,机械化军事理论创新和装甲部队的组织训练只不过是古德里安将军全部才能的冰山一角。他之所以能位列纳粹德国“三大名将”,主要还是源于他精湛非凡的装甲兵指挥艺术和卓越出众的战略眼光。不论是“二战”爆发前,德国吞并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还是“二战”爆发后的波兰战役和法兰西战役,古德里安都无一例外充当了希特勒对外侵略扩张的攻击先锋,而且每次都还不辱使命。即使在旷日持久、惨烈异常的苏德战场,古德里安将军的表现依然可圈可点,例如战争初期的明斯克会战,斯摩棱斯克会战和基辅合围战,古德里安均积极参与且战功显著,他高超的军事指挥才能不仅为同僚将领所称道,连苏军同行都对其赞叹不已。美中不足就是莫斯科会战,因为元首从中搅局,八月南北分兵,致使中央集团军群兵败一九四一。

  德国位于欧洲中部,属于四战之地。如何避免两线作战,一直是德国政治家最大的困扰。德意志历史上这样的教训很多,“七年战争”中,腓特烈大帝两线作战,四处树敌,如若不是新继位的沙皇彼得三世主动撤军,普鲁士的亡国大祸怕是很难幸免。第一次世界大战,威廉二世两线作战,结果第二帝国土崩瓦解,德皇本人只得黯然退位,让国别走。

  听闻希特勒有向东侵略苏联的计划时,古德里安在他的回忆录中曾这样表述:“元首这是在动员全世界的力量,要打败我们自己”

  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古德里安通常身先士卒,冲在战斗第一线,这种置自身安危于不顾的铁血豪情,神似隆美尔和巴顿。在普通兵士眼中,古德里安就是无往不利的代名词、胜利的象征。苏德战场,第二装甲兵团的所有坦克身上,都涂有“G”这个白漆字母,“G”就是德文姓氏古德里安的首字母,古德里安将军在下属中受到的崇拜由此可见一斑。

  同时古德里安又是一个个性鲜明,具有独立人格,不盲从上司、敢于直言极谏的将领,例如在法兰西战役中,希特勒曾下令停止攻击敦刻尔克的盟军,他发电报给元首表示反对。在苏德战争中,希特勒决策“八月南北分兵”,古德里安据理力争,要求元首收回成命。莫斯科战役失败后,他更是不留情面地指责后方统帅部乱参与和瞎指挥。这些在当时德国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行为,也只有敢怒敢言的古德里安做得出来。

  另外在装甲机械化战争理论创新方面,古德里安不落窠臼、敢为人先,走在了时代的前头。事实上,真理并不往往掌握在多数人手中,恰恰相反,真理往往在悲剧发生之后才能被认识。面对上司的嘲笑,同事的不解,古德里安顶住了时代的偏见,守住了内心的坚持,没有随波逐流、自暴自弃。直到希特勒上台,古德里安潜心研究了10多年的新型战争理论才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种坚持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坚韧,我们不难想到。所以我说古德里安不仅有超世之才,亦兼有坚忍不拔之志。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古德里安不仅是军事理论家,更是军事家,他是“孔夫子挂腰刀—文武双全”。作为军事理论家,他创造的“装甲战”和“闪电战”军事理论,经受住“二战”的考验,其理论的核心精髓影响至今;作为军事家,他的卓越才能已经得到敌我双方共同的认可,被看作是在二战期间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不过作为“二战”轴心国将领,古德里安不可避免会被打上“二战纵火犯”的烙印,但是他不赞成屠杀犹太人,反对虐待战俘,要求善待占领区民众的思想倾向,在暗无天日,以野蛮反文明著称的纳粹政治氛围中,又极其难得地彰显出人性的光辉。因此综合评价,我觉得古德里安应该是一位褒贬不一、极富争议的军事理论家、军事家和纳粹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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